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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裡面的微生物是我們「一生的夥伴?」

看文章之前,先做個腸漏症小測驗吧!

 

這年頭,人們提到「腸道」,談的通常是住宿於人體消化器官、數以兆計的微生物,也就是腸道的微生物群系。

人類的微生物群系包含體內與體表所有微生物(細菌、病毒、真菌、酵母菌、寄生菌等等)。雖然我們將自身視為宿主,以數量而論,細菌其實是人體細胞的十倍,單單在腸道就高達一百兆。(試想,一百兆是何等龐大。你從西元元年起每天花一百萬元,到二○一六年甚至還花不到一兆。)

 

專家估計,若能聚攏體內一切微生物(亦即所謂「微生物相」),總重將介於兩磅至六磅(約○.九公斤至二.七公斤)。換言之,約略是人腦平均重量的兩倍。

這些維生物大部分存活於腸道,而此處也正是腸漏症的起始點。就人類多種生理機能而論,腸道微生物相扮演極為重大的角色。而最重要的角色大概是建立並發展免疫系統,以及維護腸道內壁完好。

我們與這種種細小生物共存共生。微生物有賴於人類當宿主,而人類則倚靠絕大多數微生物協助,以防禦壞菌、管控新陳代謝、促進消化。細菌勤勤勉勉消化食物、製造維他命、管理荷爾蒙濃度、去除毒素、產生能滋養並保護腸道內壁的天然化學物質。雙方能維繫和平互惠的均衡,得仰賴眾多交織的機制,包括腸道分泌作用(生成荷爾蒙、維他命、酵素);使食物通過消化道;細菌相互影響。若整體微生物互動良好,也與人身機制有妥善的交互作用,便可護衛腸道內壁完整,進而確保免疫功能正常。否則,均衡一旦遭打破,說不定會引來大禍。
一生的夥伴

這群微生物「朋友」和我們有長遠交情。即便仍在母體之內,嬰兒已透過胎盤接觸到可劃歸為厚壁菌門、擬桿菌門等的有益微生物。在由產道出生的過程中,還會觸及大量微生物,並以此為基礎,構成日後的微生物群系及免疫系統。有些醫師開風氣之先,甚至在剖腹生產的嬰兒身上塗抹產婦的陰道分泌物,讓他們不至於錯失這奠定根柢的「細菌澡」。等嬰兒吃了第一餐,還會有一輪微生物湧入體內。這是因為母乳也含有微生物,例如:恰恰能幫助嬰兒消化乳汁的益菌。教人驚奇的是,我們在有生之初所接觸的細菌,能催生將來的微生物群系,還有助於劃定畢生腸道健康走向。

 

要讓微生物相成長茁壯,前提是持續自然而然過著與塵土接觸的生活。比方說:飲用母乳;平日屋內有狗亂跑;像古往今來的孩子那樣,在童年盡情把抓到手的任何物品放進嘴裡。我們一邊應對遭遇到的各式微生物,一邊不斷在這裡那裡染上細菌,增加腸道的整體微生物多樣性。隨著我們長大成人,微生物會從一百種左右增長到約一千種。同時,微生物相的結構也會因周遭人士而有所不同。或許會與母親的情況十分相似,或許會反映雙親或兄姊的情況,就看由誰照顧我們成長。

然而,如果成長環境極度乾淨,無從觸及沾染塵土的好東西,我們與好菌及壞菌的微量接觸便會減少,腸道的微生物多樣性也會一直低迷。要是在出生頭一年患病,須以一種或多種抗生素治療,我們至此所發展出的微生物多樣性就會近乎徹底滅絕,使腸道較容易受有害細菌侵襲。這些細菌詭計多端,求生本領高明得不可思議。

 

多樣性能拯救我們

不幸,「好漢」未必總是數量最多。有時候,危險的病原體主宰了微生物相。像這樣「壞蛋」過剩的局面,是頻繁使用抗生素的常見副作用。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CDC)發出威脅警示,指出具抗生素抗性的新病菌一年波及超過兩百萬人4。另有資料提到,四種具抗生素抗性的新型沙門氏菌菌株使美國各地爆發了更多藉由食物傳播的疾病5。話說回來,「艱難梭菌」 E 感染(C. diff infection)顯然傷害最大,會引發腹痛下痢、發燒、腎衰竭等症狀。就CDC數據來看,每年經確診的此類患者近五十萬人,有兩萬九千人會在診斷後三十天內死亡6,幾乎和車禍不治7或槍傷致死8 的人一樣多。

很可怕,對吧?那麼,該怎樣反擊呢?

答案是,就靠「多樣性」。

細菌多樣性能維持人體系統的平衡。

健康腸道內含種類眾多的細菌,沒有一種能獨霸。有群歐洲科學家在《自然》(Nature)期刊發表過一篇極受看重的研究論文,分析了兩百二十九名受測者的微生物群系,然後將這些人分為兩組。細菌基因少於四十八萬的人劃入「低基因數」組( low gene count),其餘則劃入「高基因數」組(high gene count)。論微生物相的豐富多元程度,兩組相差近四○%。而我們差不多每四人就有一人被劃歸進「低基因數」組。研究人員發現,相比之下,細菌組成貧乏單調的這組,體重及脂肪、胰島素抗性、膽固醇、三酸甘油酯等都來得較高,發炎指標也顯明得多。此外,亦有跡象顯示身體的氧化壓力(oxidative stress) F 也較大,而且不難想見,他們較可能罹患腸漏症。

 

在初始檢測之後,研究人員追蹤受測者達九年,發覺「低基因數」組的成員體重增加。不過,好消息是,他們也注意到,增加了蔬果纖維攝取量的人,細菌組成較以前多樣,健康問題也有改善。這表示,人們光是改變飲食習慣,就能確確實實迎回更多腸道的「老朋友」。

 

西式文化中成長的人欠缺腸道細菌多樣性。拿尚未屈就於西洋現代生活的部落人和西方人比對一下腸道細菌的平均數量,最能說明這一點。在委內瑞拉及巴西交界多山熱帶雨林的偏遠地帶,住有雅諾瑪米族。這是僅存的少數原生部族之一,相對來說不受現代文明染指,尚未接觸當代生活的種種陷阱。他們沒吃過加工食品、沒服用過抗生素,連瓶消毒洗手液也沒見過。該族不會一天坐下來飽餐三次,而是在白晝少量多餐。飲食包含魚肉、野鹿肉、各式各樣昆蟲,以及充足的根菜類菜蔬,上頭滿布土基微生物。他們還會拿香蕉當零食吃,並且飲用以具備堅果風味的樹薯發酵製成的汁液,其中含有充足益生菌。科學家察覺,就「多樣性」來看,雅諾瑪米人的微生物群系不只比美國人平均狀況高出超過四○%,也許還是有紀錄可循的人類族群中最高的!

 

與此相較,美國人的消化道看上去就像荒蕪沙漠,喪失了數種基礎而關鍵的細菌。舉例而言,有一種細菌菌株能積極與免疫系統交流,另一種據科學家所知能預防腎臟結石,還有一些種類能幫忙代謝碳水化合物。研究這批數據的史丹福大學研究人員主張,好些消失無蹤的細菌是許多西方疾疫的根源。

 

我們必須回歸大地

我們怎會走到這一步?人類沉溺於抗生素是一大推手。(接觸到食物、飲水、化妝品、洗髮乳、護膚霜、肥皂、防曬油、洗滌劑、醫療用藥,甚至寵物飼料等諸般物品內含的抗菌成分也是。)不過,抗生素並非唯一的危險。我們努力要讓世界變得乾淨衛生,卻也因此阻斷了與益菌的牽繫。到現在,我們才逐漸了解方方面面的後果。比如:在洗手皂添加抗生素,不會讓手乾淨多少,反倒只增強了細菌的抗生素抗性。

 

所幸,多虧了相關研究的蓬勃進展,我們如今曉得了能很快讓人體微生物群系有所轉變。《自然》期刊二○一○年一篇研究日本受測者的論文發現,我們吃下肚及接觸到的細菌會與人發展出共生關係。

日本受測者的飲食富含魚類與昆布兩項海產。研究人員發覺,與北美受測者兩相對照,這一批人的消化道滋生特定細菌,使得生魚與昆布消化起來更加順利。據此,研究人員指出,攝取含特有細菌的食物就如同讓身體有「成套新器具」可用。

那麼,這代表我們得趕快衝到亞洲食品店,狂買一堆昆布來吃嗎?未必。將焦點放在取用所住地區種植的食物,才是最理想的做法。一根紅蘿蔔或一顆萵苣上頭以在地土壤為家的微生物,有助於消化當地食材,還能提供專門調整過的免疫防禦武器,對抗身體固定接觸到的病原體。

 

歷經慎選食物與營養補充品、降低壓力及用藥、增加體內益生菌和益菌生,孜孜不倦專注於提振腸道微生物多樣性,我們這會兒已知道能在短短二十四小時裡漸漸改變微生物群系,進而開始修補腸漏。這樣做,或許正是不二法門,能通往更美好的天地。在那裡,患肥胖症與糖尿病的人少了,患自體免疫疾病的人少了,患阿茲海默症和自閉症的人少了,就連癌症也少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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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土療讓你更健康》/三采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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