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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與性別】徐道寧教授的人生啟示

文/王慰慈

 拿起攝影機 拍攝女科技人

 

過去為了教學和研究,隔了將近20年沒有製作自己的作品。這次感謝科技部科教處的支持,我們有幸透過影像將台灣第一位女數學博士徐道寧,一生奉獻給台灣數學教育的故事呈現出來。讓大家看見女生是可以把數學學得很好,打破一般人覺得女生就是數理不行的刻板印象。

▲徐道寧

片中徐道寧的自述與訪談,勾勒她的生平與成長歷程,側面觀察了她作為一位女性,在動盪的時代下,如何以她特有的女性特質、資質、性格與抱負,投注她畢生智慧與精力於台灣科技與人格教育,並發揮其強大的影響力。

藉著拿起攝影機這特殊的機會,我們可以近距離靠近這位台灣女數學耆老,實在是一難得而寶貴的經驗。今年92高齡的徐老師,不僅是她那個世代的老師,也是我們這世代的老師。她瘦骨嶙峋的身子,包裹著堅毅不拔的精神,透過她超人的記憶力,果斷軒昂的器識,在動盪的時代中,成就了外表平凡、內裡非凡的數學與人格教育偉業,以及影響深遠的心理工程。

▲徐道寧

她給我留下最大的印象就是她從很年輕時,在那個不容易的時代,就懂得活出自由、獨立、具有女性自覺的思維。她一生隨著自己所願,選擇自己要走的路。她做事努力、認真、誠懇、直爽、豁達、不隨同世俗、不在乎別人眼光,勇敢做她自己。拍攝時,曾經發生兩次提早到五分鐘至十分鐘,她就會不高興了,因為她約幾點幾分就是需要準確,沒給人客氣的。也許正是學數學的或是德國文化和教育的薰陶,她不喜歡誤差。很喜歡她老人家可以這麼自在,不需顧及外面人情世故或客套。

▲徐道寧

透過徐道寧老師,我也認識到上一世代的人,對家國具有強烈的民族使命和責任感;他們愛國、愛校、愛學生,都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具體投入生命,展現真實的行動力。

在這段長期的相處中,發現她和一般老人截然不同。我從來不曾聽她說任何批評、負面或不滿的言語。幾次透過訪問,想去建構過去冗長的數學職涯中,是否遭受到任何來自性別的打壓或任何不舒服的記憶可以分享?結果問個半天,總是徒勞無功,沒有任何隻字片語的報怨。後來我明白了,這就是她能走出男性主導的掌權年代最主要原因:她就是努力做她要完成的事,其他一概無所謂。這樣的生命態度,不僅對外人、對家人,她都無所要求。

在擁有這麼好的資歷背景下,她屆齡50歲時卻因著照顧父親就毅然退休,選擇做一個子女該盡的孝道。沒有任何猶豫、不捨。該要放下,她就放下。談起前任丈夫的離異,理由也是很簡單,就是因為她要走教育的路,前夫走做官從政的路。她覺得路已經不同了,心也會不同,就這樣她強迫離異,為的就是讓彼此自由。丈夫不肯,但她堅持如果還要做好朋友,就必須如此。更不多見的,離婚後她居然給前夫介紹了一位很適合前夫的太太。大家至今都如同一家人一樣。她的故事精彩到吳嘉麗老師鼓勵我去拍劇情片了。她走在時代的前端,無論作為一個女性、一個教育家、妻子、母親,或是作為一個老人的生活態度,都可以成為女性的風範。

▲徐道寧

新竹女中科學專題講座觀眾回饋

  1. 一個十分好的數學老師真的能左右一個人的一生。她能夠作育英才無數,更把高中教材的基礎定下,也創立獎學金,這些成就令人感激。
  2. 當然她的兒女也很犧牲,但也能體現老師對社會莫大的奉獻,犧牲家庭只為成就更多更多的學生。
  3. 好的老師很多,但不代表學生都能夠接受;但徐老師帶給學生絕對不是只有數學的造詣,但也帶給他們情感的支柱,令我憧憬那樣的老師,恨不得早生個四、五十年,求一個遇上如此好的老師。我很喜歡數學,而她的成就與故事將深深留在我心中。
  4. 看了徐女士的故事後,希望能有所改變,不久的將來,女性成功者將不需要再把身為女性當作特色,而此正是我們該努力的目標。
  5. 我覺得徐老師是一位很酷很有趣的老師,我從她身上看見無限的希望和勇氣。她的積極和對學習的熱情、好奇像一顆燦爛的星星,給我為之一亮的感覺。
  6. 她不僅是學生們最棒的數學老師,更是大家心靈層面的導師。尤其是看到那些學生竟然在八十幾歲時還幫她慶祝就是歲大壽,就可以知道她對她的學生有多用心,以致學生們都很喜歡她。
  7. 還有一點使我們下巴都要掉下來的是徐女士老年後的旺盛精力。摺紙居然可以這麼厲害!還出論文!對徐女士而言,數學是如此有趣而融入生活!徐道寧女士豐富多彩的人生經歷,真是令我們眼界大開!
  8. 徐道寧是一位偉大的數學老師,其中她對「性別」的堅強和不服社會既定的刻板印象的精神真的很令人佩服和感動。
  9. 在看了道寧老師的影片後,我更了解的是熱情、興趣,都是相較於其他更重要的。對於數學系,我也有更多的瞭解,能為世界貢獻而留名數學史上,也是一件很棒的事。
  10. 那天看的紀錄片使我開始在生活中找科學,就像徐老師在生活中找數學一樣,我感覺我對科學的熱愛被喚醒,而我再次能感受到科學。徐老師的故事讓我有深深的共鳴。
  11. 裡面強調「女性獨立自主」,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其實我自己也會覺得男生比我們女生強,在很多領域上,但透過這次放映,我更對我們女性有自信。
  12. 現在的我們太容易被外界所給的框架去定義自己,改變自己,但這些其實不那麼重要,如何定義自己應該是由自己去做決定,讓自己變成怎樣的人。
  13. 不要因為自己的性別,而限制住了學習,甚至是不敢跨出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14. 我開始去思考我能做些什麼貢獻給這個社會,雖然我可能沒辦法像徐道寧女士這麼大愛,不過一定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15. 我得到很大的啟示,人生有無限的可能,不是因為你是誰,是什麼地位,就有很多困難而無法前進。

 

▍關於紀錄片

《科技與性別-數學女鬥士徐道寧》是關於出生於1923年的女數學家──徐道寧,作為台灣第一位女數學博士,和她一生奉獻給台灣數學教育的故事。影片藉著自述與訪談,勾勒她的生平與成長歷程,側面觀察了她作為一位女性,在動盪的時代下,如何以她特有的女性特質、資質、性格與抱負,投注她畢生智慧與精力於台灣科技與人格教育,並發揮其強大的影響力。

 

▍本文作者

王慰慈Weitsy Wang

一九五七年出生於台北,畢業於文化大學戲劇系、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電影電視創作研究所。目前任教於淡江大學大眾傳播系,並為台灣女性影像學會常務監事。著有《從公視教改系列論台灣紀錄片的敘事策略與美學經驗》、《紀錄影像美學中的自我對話:介於真實/虛構、紀錄/戲劇之間》、《記錄與探索︰1990迄今大陸紀錄片之發展與口述記錄》。主編《台灣當代影像-從紀實到實驗》。

影視作品有《台灣考古尋根之旅》、《用愛彌補紀實報導系列》、《陽光百合》、《台灣童顏》、《雙足立雙天》、《英語會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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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 王慰慈教授 授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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