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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讀書到讀人

這一期的商業周刊封面故事談「讀書會」,探討老掉牙的讀書會為何又夯起來了?除了許多世界著名的企業家大老闆喜歡看書,在公司裡也推動讀書,甚至網路上也有許多形式的讀書會。

的確,在上個世紀,八零、九零年代,在還沒有智慧型手機,甚至連網路都還沒有的時代,台灣曾經非常流行讀書會,當年我也在自家辦了一個聚會,雖然不全然是讀一本一本的書,但是當時也被歸納為讀書會,在將近十年之中,報紙雜誌的採訪報導大約有五十多次吧,可見得整個社會對讀書會是多麼的關注。

有了網路,然後再加上行動裝置,書籍的銷售逐年逐年快速遞減中,媒體也不再關心讀書會,雖然我知道在社區、在學校、在企業裡,中小型的讀書會一直都繼續存在,因為偶爾我寫的書會被挑選為讀書會選書而被邀請到各種讀書會做導讀作者親身說法。

這期的商周除了介紹傳統的企業讀書會(所謂的傳統就是跟二、三十年前進行的方式一樣)之外,也介紹了幾個在網路上很夯的讀書社群,有用直播的,有需要付費觀賞的,也有用line的,其實這種付費直播的形式似乎有點像中國大陸很紅的邏輯思維,算是說書,也像是聽一場場演講,效果跟自己扎扎實實的打開一本書,從序、然後第一章,第二章這樣一個字一個字的閱讀行為,是很不一樣的。

我贊同郝明義先生的分類,他認為網路上的閱讀是白天,而書本的閱讀是夜晚,人需要熱鬧的、行動的白天,也需要沉澱的,寧靜的夜晚。

的確,不管是直播、聽人說書、介紹書,充其量就是資訊的獲取,唯有紙本的閱讀,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流淌進我們的思緒,我們可以停頓,可以思索,可以反觀自己的內心,這也是我們常說的,閱讀書本就是在閱讀自己的緣由。

因此,這種屬於「夜晚」的閱讀是很個人的,只有寧靜,獨自一人才有機會享受,很難跟別人共享。當然,與人討論或共讀時,往往也能碰撞出火花,激發靈感,那是一種跟「沉澱反省」不一樣,但也是閱讀的無限可能的一種精彩。

我在1990年元月開始舉辦的另類讀書會,我比較喜歡把它定義為「讀人、讀世界」,當然,這也是廣義的閱讀,也是閱讀的可能性之一。

我把每一次往往長達五個小時以上的讀書會分為三個階段,以中間的專題討論為核心,前面有小型分享,後面有主題式聊天的秉燭夜談當壓軸。

專題討論每次由一個人主講,時間一個半小時左右再加上一個小時左右的問答與討論。主講的內容以主講者自己工作的專業內容為主,這也是來自我希望能了解每位朋友每天努力工作貢獻社會,究竟他那些工作內容或專業秘辛是啥?跟我們有何關係?

至於專題前的分享每次會有二至三位來報告,每個人只有二十分鐘左右,因為有些人的工作內容或許無法以專題演講來分享,但是還是可以介紹一下他最近的旅行,參加的活動或課程,或者個人的興趣或娛樂……等等。

最後一個段落是秉燭夜談,通常是在晚上十點半以後才上場,也就是在前面的分享與演講結束,再經過半個小時茶點自由聊天後,那些沒有家累,不用趕回家照顧孩子的朋友們繼續留下來「夜談」。通常我們會訂個主題,選一位主持人來討論,主題大致是開放的,讓大家以不同觀點來爭辯或激盪。比如有一次到加拿大旅行,看完某個博物館的特展――「禮物」,祖先留給後人的文明之禮,我們就討論當我們離開世界後,會希望自己留下什麼給家人,給社會或給世界?

有一次有一位朋友正準備結婚,她在台北工作,她未來的先生在高雄工作,我們那一次的秉燭夜談就討論,到底她該遷就先生,還是她先生必須把工作辭掉房子賣掉,搬到台北來?

我們這個讀書會,除了凝聚了一百多個家庭的向心力,彼此成為終生相伴的好朋友,也促成了一個生態保育團體的成立(荒野保護協會),後來隨著工作與任務及年齡的改變,沒辦法有那麼多時間與精力,就轉型成電影讀書會,但是如何在讀人讀世界擴展自己視野之餘,也能結交到一群好朋友,我相信這是網路讀書會至今仍然很難達到的次要,或者是最棒的副產品了!

(以上文字不代表本站立場)

本文提供:李偉文的聞見思



李偉文的聞見思

我聞、我見、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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